现实乾清宫中,诸位阿哥看得目不转睛,神色精彩纷呈。

  九阿哥率先赞叹,语气满是折服:

  “此女着实厉害!

  面对十弟这般当众刁难挑衅,非但丝毫不慌。

  反倒巧妙反将一军,直接把十弟架在了两难的火坑里。

  他纵有满心怒气,也根本无处发作!”

  十阿哥在一旁表示不赞同,张嘴反驳道:

  “九哥这话说得不对。

  那是天幕里的敦亲王醉酒挑事,跟现世的我有什么关系?

  何谈树敌一说?”

  话音刚落,他话音骤然一顿。

  愣神片刻,他才后知后觉地幡然反应过来。

  双眼瞬间熠熠发亮,满心满眼都是藏不住的雀跃与得意。

  他乐呵呵地低声喃喃自语:

  “等等!敦亲王……原来我日后还有亲王爵位?那也太威风了!”

  说着,他满脸雀跃地用肩膀顶了顶身旁的九阿哥,兴冲冲开口:

  “九哥,我以后是敦亲王诶!”

  九阿哥原本正望着天幕暗自沉思,猝不及防被这个傻弟弟狠狠一顶,身子险些踉跄着摔出去。

  他当即回过神,没好气地狠狠白了十阿哥一眼,满心无奈。

  十阿哥全然不在意他的白眼,依旧傻呵呵地乐个不停,一副心满意足的憨态。

  九阿哥看着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模样,终究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。

  高位御座上的康熙将这一幕尽收眼底。

  看着自家这个毫无城府、头脑简单的十儿子,只觉得脑子嗡嗡发疼。

  他懒得过多理会,权当什么都没看见,径直抬眸,目光沉沉地重新落回天幕之上。

  天幕画面中,敦亲王果然被堵得哑口无言。

  质问妃子失了王爷体面,质问皇上便是以下犯上,进退两难,僵在原地满脸尴尬。

  就在此时,敦亲王福晋快步上前,俯身贴在他耳边急促低语片刻。

  敦亲王一怔,瞬间酒醒大半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变幻不定。

  解说及时补全隐秘内情:

  “关键点来了!敦亲王福晋当场点破要害!

  宝珍皇后的生母出自钮祜禄氏,与敦亲王的母妃乃是同族姐妹。

  论辈分,宝珍皇后便是敦亲王的嫡亲表妹。

  他醉酒失态,当众羞辱自家族妹,此事若是传回钮祜禄氏宗族,他根本无从交代!”

  【笑疯了!怼了半天,原来是怼自家表妹!大型社死现场!】

  【福晋急坏了:喝醉酒连自家人都坑,太蠢了!】

  【敦亲王:我真的会谢!这波纯属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!】

  敦亲王满脸讪然,正打算顺势找台阶圆场。

  一旁的怡亲王胤祥适时笑着起身,主动出面打圆场。

  他抬手轻拍敦亲王的肩头,语气温和:

  “十哥,新年佳节,酒酣言浅,何必较真?

  娘娘宽和大度不与你计较,你还不快快赔罪?”

  有了台阶可下,敦亲王当即拱手致歉:

  “娘娘恕罪,臣醉酒失言,言语无状,还望娘娘莫放在心上。”

  晞宁抬眸,淡淡看向他。

  她抬手端起身前酒杯,唇角噙着一抹温婉浅浅的笑意,周身气度从容大方,不卑不亢。

  “敦亲王客气了。”

  “论家世辈分,本宫该唤你一声表哥。皆是自家人,本宫自然不会介怀。”

  “只是佳节饮酒伤身,往后还需适度便是。”

  【绝了!既认下亲戚辈分,给足对方面子,又立住了自己的端庄气度!】

  【一句话拿捏全场!】

  【娘娘霸气!爱了爱了!】

  乾清宫内,众人神色各动。

  胤禛眸光微微放缓,侧首看向身侧的十三阿哥,眼底藏着一抹无声的谢意。

  胤祥瞬间会意,对着眼前的四哥温和浅笑,轻轻颔首回应。

  四哥素来待他亲厚偏爱、处处照拂,如今为四哥分忧解围,本就是理所应当。

  一旁的马齐目光灼灼落在天幕中的晞宁身上,眼底藏着真切的担忧。

  他暗自轻叹,凝望着天幕里的爱女,只愿她在异世岁岁安稳,无忧无扰。

  十阿哥原本还看得懵懵懂懂,无意间瞥见马齐的神色,脑中骤然灵光一闪,瞬间恍然大悟。

  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,马齐现下的福晋,正是自己母妃钮祜禄氏的同族姐妹!

  这般牵扯下来,天幕中珍贵妃所言的亲戚辈分,半点不假,宗族姻亲关系层层相扣,全然说得通。

  画面流转至清幽倚梅园,月色铺洒满园。

  灼灼红梅覆着清辉,暗香浮动,景致绝美动人。

  可这般清丽盛景,终究熨不平晞宁心底的郁结。

  她静立梅树之下,凝望着满枝艳红,眉眼间藏着难以消散的怅然与芥蒂。

  晞宁犹豫片刻,终究压不住心底的芥蒂,抬眸轻声试探询问:

  “皇上,宫中人人传言,这满园红梅,是您特意为旁人栽种的,可是真的?”

  雍正闻言快步上前,攥住她微凉的手,温柔开口:

  “都是旁人妄传的闲话。

  朕与乌拉那拉氏,不过是家族裹挟的联姻,只是各取所需,从未有过半分儿女情长。

  我素来不曾在意她的喜恶,自然更谈不上是为她栽种这片梅林。”

  他转头望向满园红梅,语气淡然:

  “这园子的梅树,确是朕下令栽种。

  没有别样缘由,只是单纯觉得这片园子里,本该就有梅花盛放。

  至于红梅品类,皆是内务府随意甄选,朕从未过问,从来不为任何人而种。”

  言罢,他回身凝望着她,目光温柔又笃定:

  “朕对你,从来无关任何人,不因谁的影子,只因为是你。”

  这番坦诚剖白,瞬间抚平了晞宁心底所有的芥蒂。

  她鼻尖微酸,望着漫天月色与艳红梅枝,轻声吐露心意:“皇上,臣妾喜欢白梅。”

  雍正眼底漾起宠溺笑意,语气郑重又偏爱:

  “那就换成白梅……”

  “你喜欢什么,就种什么。”

  晞宁闻言微怔,心头暖意翻涌,又带着几分少女的羞怯,语无伦次地小声辩解:

  “臣妾……臣妾也不是不喜欢红梅,就是……红梅也挺好看的。”

  她说着便羞赧地埋首在他怀中,耳根泛红,模样娇憨可人。

  雍正望着怀中人娇憨别扭的模样,低笑回荡梅林,震落枝头片片红梅。